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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安心养伤,官司的事我帮你搞定。”郑虎对躺在病床上的王源说道。
王源点点头,说道:“行,你先去忙吧,麻烦你了。”
郑虎说道:“跟我还说什么客气话,明天下午我再过来。”说完,他转身匆匆走了。
“小平,你也回去吧,明天还要拍戏呢。”王源冲一旁的曹平说道。
曹平摇摇头,说道:“没事,我一晚上不睡都没问题的,你想上厕所就给我说。”王源知道他的脾气,也就不再劝说,闭上了嘴巴。
右手打着石膏,也玩不了手机,王源百无聊赖的躺在病床上,气氛有些沉闷。看着他额头的细汗,曹平知道麻药劲儿已经过去了,就主动开口聊天转移王源的注意力。
“公司那边怎么样了?”曹平随口问道。
王源微微笑着说道:“还行,光你的剧组就够我们忙活的了。”舒了口气,王源感慨说道:“时间过的真快,我感觉好像你才出门不久呢,现在你都投起剧组了,要是以前,我还得想方设法请你吃饭拍你的马屁呢。”
“你这说什么话……”曹平说道:“我当初身无分文来到横店,是你们一家接纳了我,把我当自家人,我就是你的亲弟弟,有挣钱的机会肯定要照顾家里啊。”
王源笑了笑,点头说道:“这我肯定知道,不过你还是要以你自己的事业为重,家里这边有我,现在搞这个道具公司,已经够我养活自己和家里了,我爸我妈身体也还好,能养活自己,你就安心拍你的戏,争取变成成龙那样的大明星,回头把你的照片也放在店里拉生意,哈哈!”
开着玩笑,王源心情好像也变得好了起来,他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啊?”
曹平说道:“下个月吧!我的戏份还有两个星期。”
点了点头,王源说道:“那也待不了多久了,小颖还在这里是吧?”
“嗯,她的戏份还没拍完。”曹平点头说道,突然他想到了什么,说道:“对了,道具公司这边我看也稳定下来了,要不你跟我去北京吧?我影视公司那边也缺人手,你过去帮我管理,我给你股份。”
王源哈哈笑了笑,说道:“算了吧,我光管个道具公司就忙不过来了,我可没那本事。”
“谁说的,我觉得你肯定能胜任。”曹平说道。
王源笑着摇摇头,说道:“我爸妈还在这里的。”
父母在,不远游,曹平闭上了嘴,不再说话。
王源费力的支起身子,曹平赶紧起身扶他坐起来,看着他疼到抽搐的眼角,曹平既心疼又生气,忍不住问道:“哥,打你的那几个人叫什么,我帮你出这口气。”
“胡闹!”王源拉下脸来骂道:“你现在是什么身份?你是公众人物,想搞臭自己啊?有你郑虎哥呢,不用你瞎操心。”
曹平只得岔开话题,陪他聊些别的事。颖宝打电话过来问说想来看看王源,但王源哥让她回家休息了,明天还要拍戏,曹平在这就够了。又聊了会天,王源哥终于沉沉睡去,曹平关了灯后,缓缓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,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他脑中还在思索着郑虎口中那个孔小天遭遇的事,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如今的社会还有这样离谱的事发生。
掏出手机来,他上网搜索关于民间借贷(gaolidai)的信息,良久,他才抬起头来,眼中难掩失望的神色,郑虎哥说的没错,这件事还真的是法律的漏洞。
原地踱着步,曹平很是纠结,良久,才下定决心,推门出来,走到了走廊中,拨通了释空的电话。
“喂?有什么事?”电话中释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跟领导向来不要讲什么废话,尤其是在打扰了人家休息的情况下,曹平长话短说,问释空说道:“局长,我现在在横店,我碰到了一件事,是关于民间借贷的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他简短的把事情经过给释空说了一遍,问道:“我想知道为什么会限制民间借贷利率的额度,而且那个额度已经是gaolidai了,这样合理吗?”
释空不急不缓的说道:“这个事不是你能管的,也不是我能管的,你可以去揍那些人一顿,我给你擦屁股,但是关于政策上面的东西,就别在考虑了。”
“为什么?这明明就不合理,为什么连问都不让问?”曹平很是费解,说道:“而且我了解到这样的事并不是个例,好多……”
“够了!”释空喝了一声,却突然咳嗽个不停。
曹平疑惑问道:“你生病了吗?局长”
释空咳嗽了一会,终于缓过气来,呼吸有些艰难,但还是喘着粗气喝道:“你先搞清楚你的职责是什么,别去管那些不该管的。”
“什么叫不该管的?”曹平也有些生气,说道:“我辈习武之人,路见不平,必要拔刀相助。”
“好啊!你去拔啊!”释空说道:“你可以杀了那些人,我也帮你擦屁股,但是,你也说了,这样的事不是他们一家在干,全国各地都有,你杀的完吗?而且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你凭什么拔刀?”
“可……”曹平万千话语堵在胸口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憋得相当难受。
释空叹了口气,说道:“这个盘子很大,比你想象的还要大,不是咱们能够插手管的,你光知道他们放贷收一毛利或者几毛利不合理,我也知道不合理,但管控总需要一点时间的吧?12年光是温州,小额贷款就有超过一千亿的市场,更何况全国了,这几年传统制造业的利润已经开始在逐年降低你知道吗?去年全国工业利润率平均才只有百分之几你知道吗?小额贷款夸张的利润率能平摊多少……”释空及时收住了嘴。
深呼了两口气,释空说道:“你好好当你的明星,别再管这些事,有国家在调控,你瞎操什么心!”说着,挂了电话。
曹平颓然的收起了电话,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,是啊,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,有什么资格去管这些事?
回到病房后,曹平有些不敢看王源沉睡的脸,把椅子搬到了窗前,就那样看了一晚上的月亮。
早上六点,曹平的生物钟让他回过神来,一晚上没睡,他除了稍微有些疲倦外,精神还是不错的。
王源哥还在沉睡,曹平就先出门想去吃点东西。他记得医院过去一条街,有个卖早餐的老奶奶,东西做的挺干净的,于是,他就迈步向记忆中的方位走去。
曹平老远就看到那个奶奶忙碌的身影,看起来她的生意不错,很多在医院上班的人也在这里吃早餐,还有赶着上班,提前把孩子送来学校的家长们,也带着孩子在这里吃顿早餐。
走到近前,曹平却突然发现摊位间转悠来转悠去的服务员,竟然看着有些眼熟,保守的红格子小衬衫,下身宽松的牛仔裤,围着个围裙在忙碌着给客人们上菜,等她回过头来,曹平吓了一大跳,差点惊叫出声,刀姐在这干嘛呢?!
曹平不敢置信的走到近前,刀姐正在询问一个带着小胖子来吃饭的大胖子爸爸要吃些什么,还顺手捏了捏小胖子肉乎乎的小脸,逗的他呵呵直笑。曹平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,风骚柔媚,又霸气侧漏的刀姐怎么变成乖乖女了?
拍了拍她的肩膀,刀姐回过头来,看到震惊的曹平,她也有些惊讶,笑了笑说道:“你怎么没去拍戏?”
“我靠!还真的是你啊!”曹平叫道。
“还能是谁啊?老娘的气质有那么容易模仿吗?”刀姐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怎么跑这来了?”这下曹平确定了,这么霸气,当然是刀姐了。
“哦,我哥住院了,我昨天来陪护,现在来吃个饭。”曹平一边说着,一边上下打量刀姐,说实话,看着不露大腿和肚脐眼的刀姐,还真的不太习惯。
“吃什么?我请客!”刀姐拿出小本子,豪气的说道。
“你跟这嬴奶奶是什么关系啊?”曹平疑惑问道。
“我奶奶喽!还能是什么关系?”刀姐随口说道:“你难道不知道我叫嬴小刀吗?”
“唔!我还真不知道。”曹平回头看了看,笑着说道:“你名字里还真有个刀啊?我以为是你用双刀呢。”
“我原来叫嬴月,算命的说我五行缺金,就改叫嬴小刀了……”刀姐不耐烦的说着,一拍桌子,喝道:“到底吃什么!看我站着很开心啊!”
“两张葱花饼,四个包子,一个茶叶蛋,一碗豆腐脑,在这吃,然后各样减半打包带走。”曹平赶紧报上菜名。
刀姐唰唰唰几笔写好,甩下一句:“等着!”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。
曹平坐在位置上惊奇的看着刀姐的背影,很想拍个照片发给孟野他们看看,但若是被刀姐发现就死定了,一直到饭端上来,他也没敢掏出手机。
曹平一边吃饭,一边看着刀姐忙碌,好容易等闲下来一点,他就找机会问道:“你这几天都在这里啊?”
刀姐擦着桌子,头也不回的说道:“不然咧?跟着你当电灯泡啊?”
“你也是横店人啊?怎么没听你提起过?”曹平好奇问道。
“怎么?想知道我家地址,找我家人寻仇啊?”刀姐瞪了他一眼,说道。
“没没没……”局里每个人的家庭信息都是保密的,他当然知道,他只是没话找话跟刀姐说说话,逗逗她,毕竟这样乖巧的刀姐可是不多见,此时不逗,更待何时?